次日清晨,谢宅正门外的纸人还在。
天亮之後,它们反而更不像活物。
白纸衣被夜露打湿,边角微微卷起。一张张空白纸脸在灰白晨光下排成长列,没有阴影遮掩,也没有半点动静。
门上的敲击已经停了。
周敬山仍活着。
只是胸口那股「收线」般的疼痛始终未退,被安置在东厢,由方秀云照看。曹文远守了一夜,眼底全是血丝。
沈照晚没有留在正厅。
天才亮,她便带着程野渡与程远行去了谢家西北角的旧库房。
柳三娘也来了。
她穿一身黑褐短袄,手中提着旧木箱。经过正门时,只往墙外看了一眼。
「排得倒整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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