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辞却没有让这份沉默继续难堪下去。她低头把那几页稿纸重新理整齐，推到他手边，声音也重新回到了最初那种谈资料的平静：“这个你还是拿回去吧。刚才说到的那一段，我在页边都写了注。你如果今晚不想看，也可以明天再翻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没有抬头。越是这样，越让人觉得刚才那一瞬并不是自己的错觉。
陆衡伸手把那些纸拿了起来，指腹压过页边顾清辞做的小小折角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像是自己刚才差一点就把什么推翻了，最后却又只来得及留下一句并不算高明的“我有nV朋友”。
可那句话说出口，并不代表别的东西就真的退回原位了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顾清辞点了点头，没有拦，也没有送，只在他站起身时轻声补了一句：“路上小心。”
陆衡没再看她，拿起文件袋，转身往门口走。
门打开的一瞬，楼道里的凉气扑进来，把屋里那点过分安静的暖光一下冲淡了些。感应灯大概是刚亮过一次，走廊里b来时更暗。陆衡迈出去时，身后仍旧没有多余的声响，像顾清辞只是继续坐在那盏灯下，整理她那些原本就该整理好的材料。
可他关门前到底还是回头看了一眼。
顾清辞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，背挺得很直，灯光落在她肩头和书页上，照出一层很薄的暖意。她的眼镜已经摘下来了，放在电脑旁边，指尖却还压着那一页刚才被两个人同时按住的手写稿，久久没有翻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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