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自己脚下可能有一条路，而那条路在等着某个人把它打开。
「你站在这里，是要等钥匙自己走回去，还是要等我先把面煮熟？」
阿财伯站在面摊後面，手里拿着长柄漏勺。炉火刚起，锅里的水还没滚，白烟贴着他的胡须往上飘。他看了火旺一眼，又看了一眼火旺摊开的手掌。
火旺下意识把钥匙收进口袋。
阿财伯哼了一声。「收慢一点，我又不是抢匪。再说，你那把东西对我来讲也没什麽用。我若要开门，敲门就好；若敲门没人应，我就说屋主不在，回来吃面。」
「你知道虎爷跟我说了什麽。」
「我若知道，就不会只问你要不要加卤蛋。」阿财伯把漏勺往锅边一靠，「昨晚那小子话讲得不少，花生倒是吃得更多。神明也是有毛病，开口第一句不问天下苍生，先问有没有花生。」
火旺没有笑。他盯着阿财伯。「你说过，那条路不通了。」
阿财伯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掉。
炉火在他身後啪地爆了一声，油锅里几滴水溅出来。他没有急着擦，只把漏勺拿起来，在锅里搅了两圈。
「我说的是不通，不是叫你去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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