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素珠那句话，火旺压了三天。
「你问的是另外一句。」
另外一句是什麽，他其实知道。他在桥洞问过林添丁一次，被挡回来。他在庙埕问过自己一百次，问不出来。他现在想再问一次，问那个答不出来的人。
「想要的东西，先别开口。」这是他在庙埕长大的规矩。林添丁教的，不是教说话，是教等。
等，是庙埕最拿手的事。
後门的灯b昨天更亮了一点。火旺扫地的时候，扫到後门边，停了两秒。灯泡是新的，林添丁换的。
早上，庙埕外面有脚踏车铃声。方素珠骑过去，一眼。火旺没有喊她。两个人隔着半条街，一个骑车，一个扫地，谁都没有停。
她昨天说，灾厄那句话，上学期就写给他了。他没问。
现在他想知道，另外那句，是什麽。
但是先别开口。
阿财伯是午後来庙埕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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