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痛快，再来。”
崔嘉若吸了一下鼻子，他有点不舒服，他以往只喝一点温酒，加青梅和蜜果，对比起来都像是糖水。三杯之后他开始觉得头晕，把手按在碗上挡着，连柳明昭的手指一并按住。
他轻轻推了一下，说话带着一点鼻音，比平日软上几分。
“慢一点……”他推开柳明昭的手，眼睛里已经有了醉意，“我不行了。”
柳明昭深吸口气，手也跟着颤了一下，酒壶磕在桌上，发出砰的一声。崔嘉若被声响吸引，转过头看他，他动作都比平日慢几分，露出难言的慵懒娇态。
柳明昭认识他这么久，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般模样，崔家郎君芝兰玉树，朗月昭昭，进退容止早成了长辈们口中的标杆。
他头一回见崔嘉若，对方年纪还小，却已经端出了老成的姿态，整个人像是玉雕的像，挑不出一丝错处，也没有一丝人气。
柳明昭叛逆，不喜束缚，若不是老太太发话要他回来，他根本不想回霸刀山庄。崔嘉若不同，他幼时在长安养病，又拜入万花谷，但崔家，怎么肯让璞玉隐于山野。
所以他们并不熟。
北地大族以清河崔氏为首，根蔓结绕，早就成了一股庞大的势力，就连改朝换代，都动摇不了他们的地位。盘根错节，互通姻亲，家中长辈几乎没有外姓之人，子弟之间论起来全是亲戚，是以都以家中序齿称呼。
在此之前，他们见面也只是互称一句柳七少和崔九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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