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没事,”我摆摆手,“我的头发本来就不好梳。”
是真的,我天生卷发,长发扎起来还好,额际鬓角一些较短的头发,完全不听管理,一圈一圈地卷起来。我指给他看。
常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捏起了一缕鬓发慢慢绕在手指上。
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呃,我的父亲是吐蕃人。我随他。”
这话我从来没跟人讲过。唐门除了姥姥和几个总管,上下都以为当年的大小姐远嫁他乡,因病去世了。
事实不是这样的。
“当年我母亲走茶马商道遇见了来大唐做香料生意的父亲……哈哈,所以至今姥姥都不放我出远门,怕我也跟我娘一样没良心。”
常守用手背碰碰我的侧脸,无声地安慰我。
“我没什么难过的。我连他们的样子都记不得了。你想啊,吐蕃那地方那么荒凉,听说空气都b蜀郡薄……菜都没得吃,我当年那么小,他们肯定舍不得带我去……”
我胡说八道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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