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惊吓之言霎时传入耳中,慕汐被唬得霍地睁了眼。
一壮汉陡然闯入眸里。
是周奶奶的邻居,大牛哥。
被他摇晃得醒了神,慕汐忙坐直了身子,有些不确定地朝他正色道:“大牛哥,你方才,方才说什么呢?我,我怎么可能治死了人?”
大牛哥面色焦急,额头上布满了汗珠,显然是一路快跑着过来的。
见慕汐仍坐在牛车上一动不动,大牛哥顿然急了眼,一把将她从稻草堆上拖下,拉着她边往山上走,边解释道:“是真的。我原也不知,是周奶奶出门听人在路上提了一嘴。她腿脚不快,便急匆匆地过来敲我的门,让我赶快过来知会你。如今桃居外围满了官兵,说你治死了一位老太太,那人本想着就在越州击鼓鸣冤,却不凑巧,知道了你与谢姑娘的关系,便想跑到郦京去告御状。谁知路上竟冲撞了榕王殿下的座驾,榕王知道后,便立刻派了官兵过来要抓你归案。现下,你可不能再回去了,快快逃命要紧。”
慕汐闻言,眉头微蹙,已是睡意全无。
因吃过陈康一事的亏,此后不论谁来桃居看病,但凡经她手开出去的药方,她都是一式两份的。
一份给病人,一份自己留底。
为的便是防止再出现似陈康一般的情况。
他们若要诬告她治死人,那便须得拿出一份她亲手开的药方,证明她开出的药对病人而言真的是致命的。
顿了顿,慕汐当即甩开大牛哥的手,神色沉着冷静:“我现下若逃,岂非正好坐实了这罪名?更何况,我到底治死了哪位老太太?又是如何治死的?这些我必得弄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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