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有些事情不是时间长了就一定能走下去的。”
邹少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江程他爸气得血压高了。”她终于说,语气忽然软了下来,像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了,“我让他别打你电话,怕他说难听的。你们的事...我管不了了。以前管,你们不听。现在想管,也管不动了。”
祝青听见电话那头有窸窣的声响,像是她在挪什么东西,又像是在擦什么。
“酒店我还没退。”她说,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、安排事情的利落,“你爸的意思是,不管怎么样,两家人坐下来吃顿饭。都这么多年了,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。你跟江程说一声,元旦那天,都来。”
“妈——”
“来不来随你们。”她补了一句,语气硬了一下,但马上又软了,“来了好好说,不来...不来也随你们。我管不了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祝青握着手机,坐在车里,听着那头的忙音。嘟嘟嘟的,一声比一声空。
他靠在冰冷的玻璃车窗上,倦意深深漫上来。这倦意来自连日的忙碌,来自这种需要不断向外界解释、安抚、切割关系的消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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