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像深海里的碎片,一点点拼凑,浮起。
最先恢复的是听觉,规律的、单调的“滴滴”声,是心电监护仪在运作。然后触觉苏醒了,身T陷在舒适的床垫里,手腕处传来一阵阵钝痛,手背上有冰凉的YeT正顺着静脉流入T内。
季殊费力地睁开眼睛。
视线模糊了几秒才逐渐清晰——米白sE的天花板,光线柔和的隐藏式灯带,原木风格的装修。她认出来了,这是明德医院的高级病房。
季殊动了动。左手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,右手背上扎着留置针,透明的输Ye管连接着悬挂的输Ye袋。整个人虚弱得像是被cH0U空了力气,连抬手的动作都变得艰难。
但她还活着。
这个认知让季殊感到庆幸。她用没受伤的右手撑住床垫,一点点坐起来。每一寸肌r0U都在抗议,头晕目眩,但她还是咬牙完成了这个简单的动作。
昏迷前的画面逐渐清晰——瓢泼的大雨,冰冷的地面,视野尽头模糊的裴宅轮廓,还有那个向她冲来的身影,那个接住她的怀抱。
裴颜救了她。
可此刻,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。仪器单调的滴滴声,窗外暗淡的天光,空气里弥漫的孤独。她的心又慌乱起来,自己还能再见到裴颜吗?
就在这时,门被推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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