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把一套咖啡饮具放进行李箱的、干净利落的动作就可以明白,与那城对于回东京市区家中的决意,没有迟疑。
屋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咖啡味道,兴许是凌晨早起磨好豆子,做了痛饮的打算,又立刻被终止企划的通知浇灭了兴致。白岩因为过于抵触咖啡,所以再轻微的酸苦他也能敏感地捕捉得到。
白岩没有敲门,直接站到了与那城身边,与那城头也不抬,说:“需要我帮你打虫子吗?”
“不可以是别的事情吗?”
“有些事情,有人替我做到了,而你身边永远都缺为你打虫子的人。”与那城扬起猫目,“所以是什么事情呢?”
“虫子。”
“嗯。”与那城站起身,自行李箱里取出一盏烤漆的白色杯子,给白岩接了一杯直饮水。
“我很怕虫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看到虫子的话,就像是吃过感冒药喝酒,心脏随时可能骤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来之前,祥生跟我讲,这里,即使冬天也会有很多虫子。在我听来,如果来到这里,无异于把自己杀死在双硫仑反应里。我不想寻短见,我想被爱着活下去,像半熟的地瓜脚底打滑从树上摔下去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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