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门合拢,吞没了所有窃语。
铅灰色的云层绵延至地平线尽头,雨丝斜切整个城市,穿雨衣的行人走过街道,匆匆踩碎满地斑驳的霓虹倒影。
伞在潮湿的风里轻轻震颤,岑渐青握紧了些,苍白的手背透出皮肤下紫青纹路,腕间那枚小痣,像白釉瓷器上迸落的墨点。
下了公交,雨还没停,穿过一条种着国槐的窄街,岑渐青在老旧的公寓前停下脚步,抬伞望向三楼。
红砖外墙爬满霉斑,窗框残存的绿漆翘成鱼鳞状,307的窗是灰蒙蒙的。
远远望着,隐约瞧见窗后浮起层白色雾气,眨眼间又不见了。
隔壁306的阳台栏杆上挂着件黄色外套,被风吹得鼓胀,像半截躯体悬吊在雨中晃动。
一股凉意掠过脖颈,岑渐青瑟缩着,突然看到自家阳台灯亮了,又灭了,仿佛接触不良,一阵阵抽搐起来,窗帘无风自动,隐约拼出个端坐的人形。
头顶的梧桐疯了似地摇晃,叶子簌簌掉落,诡异地在脚边聚成漩涡,越转越快,冷风绕着脖颈吹了三四圈,甚至探入衣领,像某种无声的催促。
寒意浸透皮肤,岑渐青裹紧外套,脸色愈加苍白,倒衬得嘴唇鲜艳饱满,下唇那一抹暗红血痂,忽地渗出血珠。
半张湿透的黄符纸沾在裂缝的水泥台阶上,被岑渐青一踩,变形了,瞬间凝成一片冰花,伴随着细微的“咔擦咔擦”声,彻底碎裂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