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渐青踏上三楼,向后一瞥。
老头拱起的脊背近乎对折,似压满雪的枯枝,即将发出断裂的脆响,喉管被挤出漏风的哨音:“救……”
“张伯。”岑渐青停下脚步,睫羽低垂,冷白的脸浮着层青釉般的幽光。
“天冷,早点回家吧。”
蜷曲的身体霎时一轻,接着像被人拽住后领抻直了,张老头扶墙呼哧呼哧喘着气,抬眼一望,早没了岑渐青的身影,只剩自己呼出的白雾在空中狂舞,拧成阴冷的行草——
【多事】
门缝溢出的寒意缠住脚踝,钥匙还未插入锁孔,门便开了,岑渐青踉跄跌入玄关的阴影里。
后背撞上橡木门板的瞬间,唇齿被冰凉撬开。
“等……”
喉结在急切厮磨下滚动,吞掉尾音,潮湿而冰冷的涩意灌满口腔,嘴唇遭到粗暴碾磨,下唇伤口再次破开,被无形的湿滑反复舐过,卷走铁锈味的咸腥。
寒气顺着裤管向上攀爬,将人死死禁锢,岑渐青按着门板,无意识抓出五道水痕,指尖生出冰花,冻得发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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