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上午,谢磬岩把五十个齐朝士兵从重重守卫的兵营里带出来,让他们劈柴、搭棚子做准备。程彬不可置信地看他们忙得热火朝天。
谢磬岩恢复了自己宽袍大袖的装扮,头发不再束起,任其飘逸地拖在身后。南朝士人由儒入玄已经一百多年,规规矩矩的儒生受人嘲笑,谈玄学、老庄,打扮不拘一格的名士风范才受人追捧。谢家是世家大族们推举出的傀儡,不见得在任何方面有出众的见解,但在流俗这一方面,至少和所有京城名士俗到一起。何况什翼闵之说过,就喜欢他这个调调。
谢磬岩打扮如此飘逸,当然也因为他不打算亲手做任何事,只是出一张嘴指挥别人。
“放在这里……柴火放在棚子里面……你们几个去抬水,灌满为止……”士族御指气使是理所当然的,士兵们习以为常,一一照做。
程彬不能离开谢磬岩左右,静静看着他们。
有一队北赵士兵路过,也好奇停下看。程彬碰碰谢磬岩,两人同时站直,拱手作揖,然后侧身让路。
那队士兵看了看,没说什么,又继续往前走。
谢磬岩低声问:“他们会不会……”
程彬摇头:“只要不挡路,不多话,他们不会。”
他顿了顿,又对谢磬岩和其他士兵说:“你们难得可以出来,别做惹眼的事。见人先低头,少说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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