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都默然不语。谢磬岩换话题说:“既然东西都准备好了,马上开始煮粥,大家都饿坏了。”
两代粟米被抬过来,放在地上。周围已经有人群慢慢围过来。谢磬岩低头抓起一把,在手指间捻了捻,下了很大决心:“两袋都放进去吧……很快就有粮食了,可以稍微奢侈一点。”
粟米在热水里翻滚,煮粥的士兵、排队的人群、谢磬岩都眼巴巴等着。程彬靠在一边的木桩上,冷冷看着所有人。
街口突然热闹起来,人群却静下来。几个赵兵提着刚打的野味走来,一路高声喧哗。其中有个人谢磬岩眼熟,好像是叫韩遵的,是北晋降臣,他在什翼闵之的宴席上说过话。韩遵衣襟敞开,高声谈笑。和他说话的是两个齐朝士族,谢磬岩也认识他们,是高门第没有做官的纨绔子弟,好像叫王令绮和崔承徽。
跟着他们的有几个北赵军官,反而比他们都安静。手里拿着野兔和不知名的鸟,血还没放干,滴了一路。
“就在前头,”崔承徽指着街角,“这家做得好,我们都常来。”
韩遵大声对几个军官说:“城里没什么吃的,还劳烦各位自己带肉,真是不好意思。不过手艺肯定没得说,齐人喜欢在这种事上下功夫,而且是京城名店……”
那家酒楼占了两层楼,想必以前也是门庭若客。现在里面的桌椅都被拿走一半当柴,老板被人拍门了,才连滚带爬地跑出来,跪下额头贴地:“军爷饶命,饶命啊……”
有赵人把他拉起来,手里血淋淋的肉往他怀里一丢:“快煮了,怎么好吃怎么做。”
老板不顾衣襟上沾了血,装作喜笑颜开地迎客,把几个军官和韩遵等人让到二楼。一路上打发人扫地、擦桌、烧火、拿碗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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